绳子一点点的泅上来,眼看着就要到洞口了,白芷闷哼一声,被小空间的碎片砸中脑袋,手一松,珠珠几人又以更大的速度往下坠。
“快抓住啊,笨蛋,小白,白芷。”
五条急了,呜呜……三个人它、它坠不住啊。
五条四肢爪子抱着身子,嘴巴紧紧咬在白芷身上,白芷被流石头击中,眼睛一番,已经休克了过去。
风呼啸在耳边,珠珠看着头顶光影出一个雪白的小影子,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“我陪着师父。”珠珠冲夜阑笑笑,突然拔了匕首,一刀隔向了绳子。
绳子一抖,身子又往上弹了回去,夜阑目瞪口呆的看着珠珠扔了匕首,冲君陌离笑笑,伸手环上了他的脖子,亲昵的在他脖颈间蹭了蹭。
天地间仿佛一片安静,夜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,他隐隐明白了什么,木愣愣的任由绳子拉着自己一路往上。
越到上面,视线越开阔,夜阑酸涩的眼睛突然扫到了一片紫色的衣角。
紫裳强撑着身体,扒在万天之墟的铁玄门上,指尖晕出一道长长的血印,看着有些触目惊心。
看到夜阑终于看过来,她轻笑了笑,像是解脱一样,手一松,身子倏然消失在铁玄门的另外一侧,彻底坠入万天之墟。
夜阑身子一震,眼底闪过震惊,他看的清清楚楚,紫裳她是自己松的手。
为什么呢?
明明她都坚持了那么久,为什么在自己看到她的那一刹那,她就放弃了。
夜阑突然觉得有些百无聊赖,讨厌的人,喜欢的人,一个两个三个都坠入万天之墟,自己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呢?
抿了抿唇,他看着珠珠和君陌离急速下降的身影,手一松,也任由自己往万天之墟坠落下去。
说时迟那时快,在夜阑松口的一刹那,君陌离倏然睁开了眼睛,精光在眼底一闪,脚尖在身旁刮擦而过的流石上一蹬,他怀着珠珠,炮弹一样就冲了上去,手一抓,快狠准的揪住了夜阑刚松手的绳子。
夜阑整个目瞪口呆,半晌就听君陌离笑笑,声音清脆,带了些得逞的笑意。
“接着,就当送你的礼物!”
“啧,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,结果,哎……便宜你小子了。”
夜阑伸手,掌心是一直笔的模样,金漆,描着黑色的花纹,一正一反写着生和死。
眼前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踪迹,夜阑苦笑,他这是又被君陌离算计了?
或者说是那个女人?
还真是家贼难防,摇了摇头,夜阑轻笑出声,眼底滑出一抹涩然,隐隐又有些解脱。
最后一次。
他闭了闭眼,倏然旋转了身子,一头扎进了万天之墟。
碧落宫。
“疼!”君陌离娇弱的喊了一声,眼底闪过一抹狡黠。
“哪里疼?”
珠珠忙忙放下手中正削着的梨子,探身去解君陌离的衣服。
“这里,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君陌离伸手在身上乱点了一通,最后一下点在嘴上。
珠珠白了他一眼,忿忿,“你嘴又没受伤,怎么会疼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君陌离回的义正言辞,“身体这个东西太复杂了,十指连心,手指头扎了,心脏就会疼,可能是那根心脉没有接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