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只听站在狗哥旁边的一个小伙子小声的嘟囔道:“感冒也有死人的时候,……”
还未等他话说完,只见狗哥一拍他,道:“臭小子,你说啥呢!”
严毓祥对于这句话就当没有听到,只见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,急匆匆的从猪圈跳了出来,道:“狗哥,你安排他们办妥这件事情,先不要在村里瞎嚷嚷,一会我给你写药品,你叫人去县里畜牧站拿药,有多少拿多少!”
只听狗哥道:“供销社不是有药了么?为啥还要从畜牧站拿?”
严毓祥道:“他妈的!供销社的药都让郭启胜拿走了!”顿了顿,只见他摆了摆手,又说道:“算了,现在先不说这个,就算是供销社还有药,那点也不够,你去了畜牧站就说是我严毓祥拿药就行了!”
说完这句话,只见他急匆匆的出去了。
他先回屋子里,给狗哥写了一个纸条,上面几乎囊括了严毓祥所知道的所有对五号病毒有治疗效果的药品,就算是有一丁点效果也好!说不准现在就连这点药也被别人都买走了!
只见他拿起纸条,翻来覆去的看,总觉得少写了点什么,他一拍脑门,又提起笔另起一行写到:找个卡车,去隔壁村拉十吨石灰回来!
严毓祥写完之后,他匆匆忙忙的出去了,他要去郭启胜的厂子里去看一看!
远远望去,郭启胜的厂子矗立在一个山窝窝里,单从地段上来说,算不上好的,但这也是让严毓祥尤为敬佩的地方,因为郭启胜在吃苦方面不含糊,没几年就雇着挖掘机将这一片开发了出来。
可是现在从远处来看来,已经显得十分萧条,也许是严毓祥的心境改变了他对事物的看法。
严毓祥进门之后,没有看到郭启胜,他冲着厂子里喊了两嗓子,才看到无精打采的郭启胜从厂房里出来。
严毓祥远远的问道:“现在情况咋样?”
郭启胜看到是严毓祥,可能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他没有说话,而是转身又回到了厂房里。
严毓祥跟着进去之后,只见原本热闹的厂房现在就剩下的郭启胜一个人,一个个的栅栏里空荡荡的,连根猪毛也不剩了。
严毓祥问道:“一头都没啦?”
郭启胜点了点头,眼泪就掉了下来,说道:“完啦!全完啦!”
严毓祥也靠着墙边坐了下来,道: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郭启胜没有回答他的话,反而抬起头来,反问道:“毓祥哥,你不骂我?”
严毓祥道:“我这次本来就是骂你来了,可是看到你这个样子,做哥哥的骂不出口!”
这是严毓祥的真心话,他确实十分恨郭启胜,先前的事情先不用说,单就这一次五号病毒的事情,要是郭启胜第一时间就告诉严毓祥,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程度!
郭启胜道:“你骂我吧,骂我心里好受一些。”
严毓祥没有理会他的话,问道:“我想不明白的是,你为啥不早和我说?”
郭启胜看着严毓祥,道:“哥,我没脸呀!唉……不管谁的厂子里发生了这件事情,一旦让协会知道了,那这个厂子就算是废了!反正都是个死,大不了大家一块!”
严毓祥本来对郭启胜还有一些怜悯,但是听到他说出这种话,骂道:“你他妈的临死了还要拉几个垫背的,咱村养猪的哪个对不起你,说出这种话,你还有脸在严巷村待下去么?”
郭启胜道:“骂得好呀!骂得好!我走,我走还不成么?”
严毓祥道:“我要是你,别说走,死了都觉得是轻的!”
说完这话,他见郭启胜没有说话,严毓祥觉得自己说的可能有些重,随即又道:“你把猪都埋了吧?”这是他关心的第二个问题,要是郭启胜这么做了,那么这件事情还有一线生机。
只见郭启胜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严毓祥看到他点头了,才稍微放心了一些,只见他站起身来,道:“我托人拉了十吨石灰,一会我让人给你卸三吨,你要从里到外好好的消毒,现在没有消毒药了,也只能先拿石灰抗一抗,你记得我的话,千万不要再让村里人骂你了!”
郭启胜道:“哥,我都这样了,我还怕人说?”
严毓祥道:“你他妈的就是一根筋,这不是说不说你的问题,要是其他厂子都像你这样,养殖协会还办不办了?”
郭启胜抬头道:“养殖协会……嘿嘿,养殖协会迟早得完蛋!我郭启胜完啦,一个都不能好过!”
严毓祥觉得郭启胜现在是昏了脑袋,说啥也听不进去,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他还得抓紧时间去别的厂子里看一看去。
严毓祥没有再理郭启胜,他心道:大不了一会派个人过来帮他撒一下石灰算了!
正当严毓祥要出去的时候,只见他转过头来,问道:“启胜,你现在还欠着银行多少贷款?”
严毓祥知道,郭启胜刚建了两排厂房,就算建厂房不用贷款,那拖欠的饲料款也够郭启胜喝一壶的了!
这句话他本来是不想问的,但是他不忍心啊!严毓祥操的心要比他的能力大多了!
只见郭启胜抬起头来,看着严毓祥,可能是在揣测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郭启胜道:“还差六十万,我粗略算了一下,要是算上饲料款,加起来有小一百万!”
严毓祥点了点头,道:“慢慢抗吧,这件事情总有过去的一天!”说完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其实对于严毓祥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,他的厂子是全村最大的,银行的贷款也是最多的,要是这些猪平安出栏,那他能赚不少,但看现在的情况是等不到那一刻了,挨下啥算啥吧!